顾少游

伏书青玉案,酒淡凭风唤。

【羡澄】沉吟至今

   羡澄
   江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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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姑苏较云梦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气候和风雨的不同倒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但是魏婴还是充分的表达了他对姑苏有很大不满,具体表现为他在姑苏的酒楼里摔了筷子。

  魏婴是何许人也,只要能把事情闹大就绝不姑息。他指着桌子‘清汤寡水’的招牌滔滔不绝的把它们数落得什么都不是,那副样子活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坐在他对面的江澄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打发站在旁边随着魏婴滔滔不绝脸色越来越黑的伙计去拿些辣椒,然后忍无可忍的把一整罐辣椒扣到了魏婴的碗里。

  魏婴夹起一整个辣椒和它深情对视,末了又忍痛分给了江澄一点目光“你说咱们这些天不会就靠这些过活吧?”江澄当了这么多年家主,平素里虽说不会涉足姑苏,但是蓝曦臣的清谈会还是去过几次的。 虽说他的心思不在饭菜酒水上,但是蓝家再怎么样也不会怠慢了来客。“那还都不是你的毛病!”江澄看着魏婴暗自思索,我应不应该找个郎中给他看看舌头?

  显然,魏婴并不准备去看看他的舌头,他正忙着和他碗里的辣椒相看泪眼,依依惜别。可没等多久魏婴就又抓着江澄准备去为祸四方。魏婴兴冲冲地往前走,江澄就踱步跟在他后面。集市热闹归热闹,来往的人却也一点都不少,等魏婴回过神来,扭头一看,人山人海,就是没有江澄。魏婴开始有点慌了,他将手聚在嘴边呼喊着江澄的名字,垫着脚四处寻找。

  忽然他头上不重不轻的挨了一下,是江澄。江澄眉头紧皱,手里却提了两坛酒“别喊了,像什么样子。”魏婴欢欢喜喜的拉着江澄“你去买酒了?师兄还担心你走丢了了呢!”随即拉着江澄的手就往前走,江澄抽了抽被握住的手,没有抽动“松手!”这个人别再是个断袖吧,江澄心头涌上一抹惶恐,他用一种近乎惊悚的目光打量着魏婴,但他随即迅速打消了这个想法,在心里默念都是兄弟,这很正常……

  魏婴拉着江澄一路回到了落脚的客栈,盯着酒坛子的眼睛里冒着绿光,想要将它生吞活剥的样子。此时江澄已经点好了小菜,见魏婴美滋滋的拍开酒的封泥,给他和自己都倒了满满一碗。酒是姑苏有名的天子笑,江澄记得曾经的魏无羡为了偷渡进去云深不知处两坛酒和蓝忘机打了一架。江澄性情桀骜自负,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本不应该被他放在心上,还记了这么久,只是有关于魏婴的他想忘也忘不掉。
 
  他们简单的举起酒碗碰了一下,果真是好酒。江澄和魏婴自幼一起长大,一起闯祸,免不了的也一起挨罚。他们两个七八岁的时候就偷偷溜进大人的房间里偷酒,喝得昏天地暗的躺尸在那里,还是被虞夫人一手拎着一个人的耳朵叫了起来,然后顶着酒坛子在烈日下罚跪,他们总是互相捅咕对方,让对方头顶着的酒坛子打碎了,也就算是惩罚结束,虽然会得到虞夫人的训斥,那也比罚跪要好的多。那以后他们两个再一起喝酒就像是打架一样,端的是不把对方喝到绝不罢休的架势,然后在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像,两滩烂泥滑到了桌子底下。

  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么安安静静的喝过酒,江澄居然没有挑衅他拼酒,这也太奇怪了。没等魏婴奇怪完,他就发现了对面的江澄手边的酒坛子已经空了,而江澄面色平静,半分没有喝醉了的神色,魏婴心道不妙,估计着以后再跟江澄拼酒自己会死得很惨,他忙招呼着伙计再来几坛。

  江澄倒是感觉良好,姑苏地界的酒不似云梦那么烈,他喝惯了云梦的烈酒,灌下去像是刀锋入喉一般的苦楚,姑苏的酒却淡了许多。魏婴买了不少酒放在桌子上,江澄也就一一喝干它们。魏婴请他喝酒,他怎么会拒绝。

  魏婴心惊胆战的看着江澄手边的空酒坛子越来越多,索性放下了自己的酒碗,专心致志的忽悠着江澄多喝一点。反正他是喝不过江澄了,还不如把他灌多了,以后还能用来嘲笑江澄。

  姑苏的酒再淡也是酒,只要是酒喝多了就会上头,没一阵江澄就被魏婴灌醉了。魏婴打量着江澄,他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得可怕。魏婴不怕死的上去撩拨他“江澄?师妹?”江澄顺着声音抬头看他,动作僵硬,神情木讷。好了好了,非常稳妥,魏婴摸摸捂住脸,他还没有过自己清醒着去面对一个喝醉了的江澄的经验。他想要架起来江澄往楼上走去“看你这么能喝,还以为你不会喝醉的。现在还要劳动师兄我送你上楼睡觉……”魏婴的絮叨被江澄打断了,他一把推开魏婴的手,踉跄了一下,摇摇晃晃的站在魏婴面前,他突然拽住了魏婴的衣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他看上去气急了,牙冠紧咬,眼眶都有些发红,江澄用嘶哑的声音低声怒吼,拽着魏婴衣领的力气之大甚至几乎将魏婴提离地面,他质问他“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家!你凭什么食言了!”他在质问大梵山上的魏无羡为什么要躲在蓝忘机身后不肯跟他回莲花坞,他在质问乱葬岗上的那句不必保我和观音庙里的那句食言。

  魏婴不知道江澄在质问些什么,他只是觉得难过极了,他敢自诩是最了解江澄的人了,可他现在却再也看不明白他了,江澄的神色莫名就变得阴沉狠厉了起来,话也少了许多,他不得不去在他身边不停的挑事作怪,才好让他看起来多一些生气。可现在他的心都要揪起来了,他不知道江澄口中的你是谁,他也来不及多想,也不顾正被拎住的领子,魏婴一把就抱住了江澄“不管是谁,谁要是不跟我们回家我就去把他绑回来,谁要对你食言了我就去把他揪出来揍一顿。”他抱紧了江澄“江澄你别难过,还有我呢,师兄去给你报仇。”

  江澄拽着他的手松了力道,他阖上了眼睛。魏婴总有本事将活的说成死的,再将死人硬生生说活。

  可惜没有办法,纵然这世间遍地谎言,纵然他一次次的食言而肥,江澄也没有办法不去相信他。

  只要是魏婴说过的,江澄都信。

 

独持一家,刻骨三毒
至亲五位,余生一人
说什么呢,我可是要当金凌舅妈的人

【羡澄】俗世英杰

  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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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甜饼,一发完

  江澄又失恋了,他漂亮的女朋友,现在给要说前女友了,总之她一脸抱歉的对江澄说“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并不合适。”那一刹那江澄大脑中一片空白,然后突然浮现出一种莫名而又滑稽的想法:

  要是她也像魏婴一样怕狗怕得不得了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把送到乡下的茉莉妃妃小爱之辈全都牵回来,管他以后是他遛狗还是狗遛他,不吓死她算我输。

  然而江澄注定要失败了,因为前女友不怕狗。江澄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深深的背叛了,所以他决定找一个怕狗的人谈谈人生。是的,单纯的谈论人生,而不是他的又一次失败的恋爱史。

  等他回到寝室里就看到魏婴像死狗一样趴在电脑前,目光发直的盯着显示器,时不时艰难的挣扎一下抬起脑袋或者动一动鼠标,看来这人是无聊坏了。

  江澄突然就想扭头就走,我为什么要打扰他的无聊发霉?可没等江澄付诸实践,那边的魏婴就诠释了什么叫做‘病中垂死惊坐起’,动作麻利异常的爬起来跑到门口揽着江澄的肩膀就往屋子里面拖。

  江澄看了一眼魏婴的电脑,嗬,换装游戏的直播。见江澄正要开口嘲讽魏婴忙道“看这个有助于以后帮女朋友买衣服。”江澄顿时一阵气闷,他盯着魏婴一阵咬牙切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女朋友!”魏婴从小在江澄和虞紫鸢的死亡视线中茁壮成长,对江澄的瞪视感觉良好。

  魏婴没用几句话就套出了江澄又失恋了的事实“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说你是个好人,你上一个女朋友是怎么说的,对对对,她说你看起来太凶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澄觉得,即使前女友不怕狗,他从老家把茉莉妃妃小爱牵回来的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魏婴终于注意到了江澄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忙噤声,一脸沉痛的安慰江澄,安慰得江澄想要暴起杀人。

  最后他们决定用去电影院连看十场电影的办法来帮助江澄走出失恋的阴影。

  这是一个好办法,在四场电影过后,江澄坐在大厅等着去买爆米花的魏婴,他已经一点也想不起来那个前女友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再谈恋爱了。

  魏婴抱着一桶超大爆米花回来了,他们两个像是两个失去了梦想的观影群众互相靠着栽在大厅的长椅上。

  江澄突然扭头问魏婴“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女朋友,之前的那个绵绵不是追你好久了么?”魏婴抱着爆米花眼睛都没从上面移开过,吃的十分认真“我要是有女朋友了,谁还能来陪你走出失恋的阴影。”他恋恋不舍的把眼神从爆米花上移开分给了江澄些许视线“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注孤生的节奏。兄弟我可能这辈子也不找女朋友了。”

  见江澄没吱声,他捅了捅江澄的腰“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坏了,没事,就咱们俩这个交情,不用太多,以身相许就行。”“好啊。”“哈哈哈别生气……嗯?!!”

  魏婴有点懵逼,其实江澄也是一样的懵逼,懵逼中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是魏婴先反应过来“你这是答应我的告白了?”江澄迷茫的点了点头“啊,对啊。”

  然后在他的迷茫中,魏婴亲了上来。

  在这个电影院的角落,一大桶爆米花还放在魏婴腿上,江澄手里还捏着两张下一场的电影票。led的屏幕上滚动着电影嘈杂的片段,他们相互拥吻。

 

【羡澄】沉吟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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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
  江澄已经好久没有下过水里了,准确来讲,自从魏无羡不再强拽着他去摸鱼偷藕,他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

  好在湖水不深,江澄水性又好,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之后便成功的游向岸边。江澄躺在地上,盛夏的太阳毫不吝啬惹眼的光芒,直直的刺向江澄。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

  老子死都已经死完了,你居然还让我游泳!    

  还没等他有其他的动作或者想法,一只手伸到了他眼前。

  那是年轻时候的魏婴,不是重生的莫玄羽也不是那个一身邪异的夷陵老祖。这个魏婴眉眼干干净净的,带着明晃晃的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江澄楞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他现在不知道应该继续骂老天还是骂点别的什么,比如眼前的这个魏婴。但是江宗主性格一贯雷厉风行,做事绝不拖沓,于是江澄对着魏婴破口大骂“魏无羡你真是阴魂不散,死都不能让我死个清净。”

  眼前的魏婴笑得无辜极了,见江澄没理他的手,就直接把江澄从地上拖起来,也不在意江澄瞪向他的目光“好师弟,这么热的天,我这不是怕你中暑么,你看这样不凉快多了么。”江澄站起来后,理了理湿透了衣服准备遵循他死前对待魏无羡的一贯原则,掉头就走。

  然而这个魏婴可不是他死前认识的那个魏无羡,他没有选择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澄走开,魏婴大叫着追上江澄,争取跟他勾肩搭背“别这么说啊,你死了我当然要跟着下去吵你,不把你吵活过来绝不罢休。”

  江澄扭头盯着魏婴笑嘻嘻的脸,心道,你还真是料事如神,我可不就是被你吵活过来。

  魏无羡被厉鬼而噬在自己眼前后还能被献舍重生继续蹦哒了,他江澄这么多灾多难的一生重新来过一次那也是合该的。

  但是,他好生不习惯这个跟他勾肩搭背笑得一脸灿烂的魏婴啊。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差错,不是他被夺舍了就是我终于疯了。

  江澄顿时感到自己两辈子都栽在一个人手里的绝望,合着他这些年抽过的鬼修,观音庙里掉过的眼泪全都是浪费感情了,这个魏婴不明白江澄在他身上那种复杂的感情,这个魏婴尚且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人心难测,这个魏婴最擅长的事就是摸鱼遛鸟,上房揭瓦,祸害四方。这个魏婴同样也是他午夜梦回时心心念念的那个魏婴,是他最幸福的梦境中出现过的幻像。

  江澄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翘了翘,“你还是歇着吧,我要是哪天过去了,准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魏婴看江澄不再生气了,脸上的笑容倒是更灿烂了,继续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全凭江澄拖着往前走“诶,你说江叔叔为什么要咱们去姑苏蓝家啊?我听他们说那里除了些老学究就只剩下些小学究了。活人进去了出都出不来,更别提去那里求学了!”
  江澄嗯了一声应答魏婴,心道也不知是谁,进了云深不知处就赖在那蓝二身上走不动了。他暗自盘算着怎么样能将魏婴从断袖这条道上抓回来,要不,打断他的腿?
 
  其实江澄没有那么厌恶断袖之人,只不过当它安到了魏无羡和蓝忘机身上,江澄的一切生理心理上的感官都觉得不太对劲了。他自小和魏婴一起长大,从没想象过这种事情。难不成现在断袖都要死一回才能领悟其中?

  江澄和魏婴一路拌着嘴回到莲花坞。江澄本是身为继赤锋尊仙门最凶的名号的江宗主。然而江澄每次挑起的眉和即将脱口的讽刺的话都生生被魏婴的笑脸逼退,好生对不起江宗主威风的名号。

  莲花坞还是记忆里的那个莲花坞,当初莲花坞重建的时候江澄说过只求还原,为此在重建莲花坞的时候他没少过烦劳操心的日子。但是这么一次,他还是能一眼就分辨出来那个是原本的莲花坞。

  等到江澄跟着魏婴走进屋子才发现江枫眠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和江澄记忆里一样的严肃。江枫眠还活着的时候江澄总能清晰的感觉出来他不喜欢自己,但是现在,江澄掰掰手指头算一算,觉得自己和父亲的年龄差距真是岌岌可危。兢兢业业地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主,江澄现在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父亲看着自己的目光。那是他失去过的至亲,他父亲看他的眼神远比他记忆里的要深邃关切得多。

  江澄现在旁边听着江枫眠嘱咐着道姑苏要注意的事情,特地的叮嘱了他要看着魏婴。江澄哼了一声“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他说得咬牙切齿,抬眼对上魏婴讨好的笑容。他这辈子要是再让魏婴娶个叫做蓝湛的进他们江家,他也就不用再多活一遭了。

  母亲和姐姐不在莲花坞,所以第二天走的时候送他们的都是往日里玩得好的弟子。江澄已经记不住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名字了,所以他踏在船头,眉头习惯性的蹙起。江澄细眉杏目,本就生得锐厉,而此时目光沉炽更是教人见之生畏。本来正和魏婴谈天论地的弟子们都收了声,后又七嘴八舌的祝师兄们修学顺利。魏婴看他们滑稽的样子不禁一乐,他凑到江澄身前怼了怼对方的肩,促狭地笑到“你看他们害怕你的样子,多可怜。怎么,谁招惹到你了?咱们去给他找点乐子。”

  江澄没想到自己会无形中嚇到他们,难不成他真的像是金凌说的那样,特别凶么?

  魏婴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对啊,你看起来特别凶。”说罢忙跑到打头的船上,不等江澄发作就高声指挥起来“出发啦!”

羡澄 沉吟至今

  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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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
  都说云梦山好水好,天府之地,人杰地灵,虽然偶有邪祟作怪,但仰仗当地勤勤恳恳的仙门世家,云梦的人们日子总是过得不错的。
  云梦江氏就是那个勤勤恳恳的当地仙门世家,这么说也许不过准确,但是莲花坞的确是个聚集着众多勤勤恳恳且任劳任怨的门生的风水宝地。江家的弟子和门生们对这种超过其他世家的夜猎效率感到骄傲而又绝望,他们姑苏蓝氏的四千条家规算什么,我们宗主生气起来那整个莲花坞的其他人别想有什么开开心心的好日子过。
  江宗主名叫江澄,江晚吟。当然了,如果你要是冲到莲花坞大声称赞江宗主的名字,你能否和你的腿一起完好的走出莲花坞还未可知,但是你一定能见到一件上品灵器——紫电的风采。江家的门生发现江澄自从观音庙回来以后人便是越来越凶,这个凶具体表现在言辞的讥嚣刻薄上和那凌厉得好像能剜下来人一块肉的眼神中。不过倒是再也没有出现过拿着紫电在校场上抽鬼修的的场景了。云梦地处的鬼修不禁长舒了口气,倒头给门口贴着的夷陵老祖恭恭敬敬的上上三炷香。
  在观音庙之后魏无羡一共见过江澄三次,一次是在封棺大典上,他与蓝湛跟在神情异常恍惚的泽芜君身后,迎面撞见了从金家的位置中走出来的江澄。他似乎是刚刚去给金凌撑完场子回来,一身阴郁的紫衣,凌厉的眉眼中淬了抹不去的狠厉与煞气。这气势生生将不知道思考着什么蓝曦臣从神游中惊醒,蓝曦臣笑得温文有礼道“江宗主”。江澄点了点头回礼“泽芜君。”然后他的目光略过蓝曦臣看到他身后的魏无羡和蓝忘机,魏无羡拉着蓝忘机的胳膊,一副粘在他身上的样子,江澄不禁皱紧了眉头,一记眼刀帅向魏无羡,冷哼一声便大步走开了。
  第二次是在夜猎时遇见的,那日蓝家的小辈们约了刚刚当上家主不久的金凌一通前去夜猎。本不是什么大事,可麻烦事就来了,暗中跟在蓝思追后面的鬼将军温宁迎面就撞到了同样暗中跟着金凌前来的江澄。正是剑拔弩张之际他们又迎面撞上了前来夜猎的魏无羡和蓝忘机。紫电的光芒一下子就吸引了金凌的注意,他看到了魏无羡正要上前说些什么,但在注意到温宁之后他又顿住了脚步。江澄按住他的肩膀,走到他身前,凌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其他人,一句话也不多说就带着金凌走了。后续的事情无需多说,据说在这之后金凌又被他舅舅在口头上不知打断了几遍腿。
  魏无羡奇怪的发现江澄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好了,以往见了他不是喊打喊杀的就是满脸的阴沉,总之凶得很。而自从观音庙回来以后江澄就一改往前,现在他表现为见到魏无羡扭头就走。魏无羡曾经跟蓝忘机打趣说,金凌得这个大小姐脾气十足就是跟江澄学出来的。他现在打趣江澄比小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了,反正被他打趣的人不愿意见他,那就当然听不到他的话了。
  可是魏无羡没想到,第三次见到江澄的时候会是这种光景。他稳稳当当顺顺利利的踩到莲花坞的地上,没有人低吼着让他滚出去,也没有人冷笑着叫金凌把仙子牵出来。金凌眼神空洞的盯着池中的莲花,看都不看他们。金凌的脊背挺得笔直,紫电正牢牢得套在他指根处,这个金家的家主还太年轻太单薄,而他终于举目无亲了。江澄死后魏无羡才恍然发觉无论是重建莲花坞还是以后的发展壮大,他从来没有参与其中。观音庙里的那句食言真是做的名副其实。
  江澄能感觉的自己在死亡,他年少时的时光过的太过幸福顺遂,余下的半生又过得坎坷异常,所以对于自己会离世的早一些他也有所释怀。他的眼前模糊一片,他跌跌撞撞的想着走光的地方走去,他本想着这是要迎接死亡,没想到噗通一声,迎接他的是冰凉的湖水和少年人清亮的笑声。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十里春风不如你

手残少年的自我修养2

手残少年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