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游

伏书青玉案,酒淡凭风唤。

【沉吟至今】

   羡澄
   江澄重生
   ooc

第四
  云深不知处立着一块训规石壁,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三千条家规。三千这个数字还是负责引路的蓝家门生告诉他们的,门生还介绍道这都是在云深不知处里要遵循的规矩,若是犯了上面的规矩也是要有相应的责罚的,甚至蓝家还有专门人士来负责监察惩罚他们。

  魏婴闻言抱头哀嚎“杀了我我也记不住这个啊!”三千条也就算了,还是用篆文写的!明摆着欺负人嘛!他刚刚粗略的看了一眼,那都是些什么?不可大声喧哗,不可饮酒……魏婴自问一条也做不到,他暗自琢磨着怎么样才能犯点什么错好把他遣回莲花坞继续他天天摘莲蓬打山鸡的悠闲日子。

  倒是跟他并肩走在最前面的江澄冷哼了一声“谁叫你记这个了?你能记住自己家家规就行了。”与蓝家训规石壁上的三千条让人聊生无趣,恨不得令人立地飞升的家规不同,江家只有一条,江枫眠曾说过“剑在身侧,训在心中”一句‘明知不可而为之’是要刻在他们的心里的。

  听到江澄这句话,魏婴顿时喜笑颜开,什么三千条家规啊,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统统的都被他迅速抛在了脑后。江澄跟在他身后警告“这可不是教你明知要闯祸还偏要去作怪的理由!”江澄莫名觉得这个情形很是熟悉,是了,毕竟他这么多年都是跟在魏无羡身后警告这个训斥那个的,只是他从来都不肯听他劝。

  进到云深不知处的大多都是些仙门的直系弟子,虽说江枫眠对魏婴视如己出,魏婴又是莲花坞的掌门大弟子,可总是有些名不经传的世家本事大得吓人,能培养出来些阴阳怪气不肯捋直舌头好说人话的弟子。以前的他们还能互相投给对方一个无奈的眼神,但是很遗憾,三毒圣手的脾气没有当年那么好。魏婴尚且没有来得及表示自己的无奈愤懑,这边的江宗主就发作了。

  江澄拖长了语调问魏婴“你知道这是谁么?”魏婴配合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江澄挂上讥诮的语调“那你可要好好去请教请教人家的尊姓大名了,都能管到莲花坞来,估计以后咱们兄弟两个就要在人家手下讨生活了。”魏婴做出一副得知天要塌下来一样的表情,语气惶惶“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了?”说罢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江澄骂他“笑什么笑,很好笑么?”魏婴用眼神示意先前说自己闲话的人“你看,你说的人家脸都绿了。”“绿就绿吧,他要是想当莲花坞的主子要紫色的才好。”江澄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脸都绿了的‘人家’和魏婴一路拌着嘴走过了那些阴阳怪气的弟子们。

  江澄脚步顿了一下,落了魏婴两步的距离。见魏婴疑惑的回头看他,江澄便没好气的训了他一句“好好走你的路,眼睛长到背后了?你不自诩师兄么,还不给我开道。”魏婴暗搓搓的傻笑,别人不知道江澄是怎么样的人,他可知道。江澄最为护短不过了,这不,屈指可数的仙门大家--云梦江氏未来的家主正跟在自己身后走呢,多威风!江澄和江家有多在意他可见一斑。但是魏婴从来都不是需要江澄保护的短处,他应该是江澄手中最锋利的刀剑,能够为他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的那种,怎么能教江澄总是这么护着他?所以魏婴学着跳僵的样子滑稽的后蹦哒了两步,和江澄并肩“走吧师妹,师兄还是过来贴身保护你吧。”他勾着江澄的肩,两个人就这么争论着‘师妹’这个称呼走远了。

  有江澄这么摆明着给魏婴撑腰的架势,再加上少年人本就容易打成一片。没过几天魏婴就和其他世家的弟子们称兄道弟了起来。

  讲学的时候江澄坐在最后面,他现在可没有半分心情在蓝家的老学究面前保持一个好形象,与其听这些他早八百年就知道的东西,还不如研究自己的阵法呢。射日之争尚未开始,温逐流也好好的活在世界上,江澄迫不及待的要变得更强,他常常会想,如果他上辈子没有那么弱小无力的话,是不是父母和阿姐都不会死,?是不是他可以在所谓的正道手中保住魏无羡?随着江澄一起来的除了历经坎坷的灵魂还有他的心境。江澄的修为随着他不要命的修炼蹭蹭蹭得往上涨,这可吓傻了魏婴,在被江澄越落越远的恐惧之下,魏婴甚至都跟着江澄每天早起几个时辰打坐练剑,这要是教他们的一众师弟看到了,定是要大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澄在课堂上忙着研究他上辈子涉猎不广的阵法,这可苦了与他一同坐在最后的魏婴了,平日里以叫公鸡起床的架势修炼也就罢了,睡觉也不肯放开他的宝贝三毒也可以理解,可那些弯弯绕绕的,像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有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身边,你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那些乱七八糟的有比我还重要么?魏婴感觉自己被小伙伴抛弃了,他坐在一边越想越委屈,可碍于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蓝启仁,他又不能去问江澄为什么不理他。魏婴索性就也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末了,团成一团准确无误的弹到江澄的眼皮底下。

  江澄打开纸团挑了挑眉,扭头就对上了魏婴委屈的眼神。那纸上几笔画了个小人,摆着一张惨兮兮的哭脸,扎着头发分明就是魏婴的样子。魏婴开始用眼神谴责江澄‘你怎么可以不理我?’江澄同样投以眼神‘你要我怎么理你?’魏婴眼珠一转江澄就感觉大事不妙,果不其然,魏婴示意江澄把桌子挪近一些,没等江澄一记眼刀杀过来,他就已经开始不动声色的搬运起自己的桌子来了。江澄看着他暗自摇头一直压在心头的紧张急迫之感也随之烟消云散,江澄配合的将自己的桌子也往魏婴的方向动了两下。挺奇怪的事情,一个少不更事的魏婴和一个老持成重的江澄竟然能配合得这么默契。但其实也不算奇怪,与年龄无关,魏婴和江澄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是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胜过万语千言。

  等蓝启仁把眼睛从讲义里抬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坐在最后一排的两个人把桌子并到了一起。江澄头不抬眼不睁的看着明显不是他讲学内容的东西,正看得入神,时不时还别扭的拿左手在上面写些什么。而魏婴,已然靠倒在了江澄的右肩上,四仰八叉的,睡得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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