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游

伏书青玉案,酒淡凭风唤。

【羡澄】沉吟至今

   羡澄
   江澄重生
   ooc
   第五
“魏婴!你给我起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蓝启仁点到“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兰陵……”蓝启仁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像是要用问题砸死魏婴,好发泄一下胸中的怒火一样。

  却不料这厮竟然对答如流。江澄觉得这个情形有些熟悉,果然,蓝启仁又道“那我且问你,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具在,斩首百人,横尸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该当如何?”魏婴这厢答不上来了,蓝启仁便将怒火对准了江澄“江澄!”江澄不假思索“既是邪祟,自当诛杀。”蓝启仁道“此人尚有父母妻儿。”“是。”江澄面不改色“若是不杀该当如何?”蓝启仁扫视了一周“忘机,你来回答。”魏婴最近正忙着跟着江澄洗心革面,一心向善,暂时还没有倒出功夫去犯错作怪,所以暂时也没跟蓝湛打上那么一架。

  蓝湛完美的回答了问题,不出所料,蓝启仁又批评了他们不求上进自取其辱,站着的无论是用怎么样个查法都是两个人,除了魏婴就是江澄。魏婴暗道不好,他自小摸爬滚打,论起来没脸没皮,他自信能够凭一己之力气死他十个蓝启仁。可是江澄不一样啊,江澄一贯不甘落后,最气的就是说他不如谁,更何况江澄还是江家直系的长子,更是代表了整个云梦江氏。此次从莲花坞来到姑苏的满打满算也就他们两个弟子,他们可代表了身后莲花坞的形象,虽说魏婴不似江澄那般争强好胜,可却也不是个知道什么叫息事宁人的主。

  果然,江澄嗤笑一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蓝启仁的眉头自从见到他们起就没松开过,他道“怎么,你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哼!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不得有误?真是好大的本事。”江澄用想当刻薄的语调重复了蓝忘机的一字不差的答案。蓝启仁怒呵“江澄!”“既然父母妻儿俱在,又何以屠戮百人?若了其所愿,那死者百人岂非该死?若镇压于世,一旦他日作乱,那非我辈之常人何其无辜?”蓝忘机也站了起来“所以必要则灭绝。”看着场上二对一的架势,魏婴忙不迭答道“你们这是在暴殄天物!”

  江澄瞬间就没了声音,与之相反的是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吓得偷偷回过头来看他的聂怀桑一个激灵,江澄的神情让他隐约看到了第二个大哥。他不动声色的转回去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听着魏婴和蓝启仁的争论。魏婴还在滔滔不绝的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听得蓝湛皱起了眉,蓝启仁怒火中烧。蓝启仁气极,随着他一声怒呵“真是枉顾人伦!”一本书笔直地冲着魏婴面门而来。魏婴灵活地闪过飞来的书,却不料被江澄抓住了领子。江澄力气极大,手臂上青筋暴起,魏婴打量着江澄,对比蓝启仁的脸色更加糟糕。他刚刚辩得蓝启仁吹胡子瞪眼的神气模样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像霜打茄子一样任由江澄将他从地上拎起来。

  “魏无羡!”江澄叫他,没等江澄的下文,蓝启仁就怒呵让他们滚出去!江澄气势凛冽,一路目不斜视地拎着魏婴离开。魏婴也乐得不用走路,任由江澄让他双脚离开地面的走出兰室,还不忘和聂怀桑交换一个惨兮兮的眼神。蓝启仁再怎么吹胡子瞪眼现在都不在魏婴的考虑范围了,他偷偷观察着江澄,如临大敌。他以前比这更加大逆不道的话江澄也没少听过,但却也不像今日这般生气。江澄的长相随了虞夫人,讥诮刻薄,平日里不动神色便让人觉得他在生气。所以魏婴对江澄表情的每个细微的变化都了如指掌。现在他正忙着在心里大呼小叫着命不久矣,他看得出来,江澄这是气极了。他急忙为自己变白“我只是气他一气,随口乱说的而已。你还不知道我么,情急之下说话从不过大脑。”

  江澄不理他,他盯着魏婴的眼睛,他们的鼻尖都碰到一起了“你不准去修那些歪门邪道!”魏婴连连保证“一定的一定的,我没事去修那些干什么。”“以后长本事了也别想着去称霸一方,到时候乖乖跟我回莲花坞知不知道”“知道知道,以后我就负责给江大宗主端茶倒水。莲花坞就是我家,谁撵我都不走。”一来二往地,江澄的气消了大半。好歹这个魏婴知道莲花坞是他的家。

  其实那个魏无羡也知道,他当初带着蓝忘机在江家的祠堂拜了三拜,那是在告诉父母姐姐他有心上人了?若是魏无羡能够继续没脸没皮的来找他,其实江澄是不介意布置一下莲花坞,让自己的兄弟成个亲的。可他明明就是个大活人在那里,魏无羡却不再把他当做是家人了。江澄那时藏在树后,他不曾想象过魏无羡活回来以后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是了,他一开始就阴沉沉的要把魏无羡绑到江家祠堂给他父母姐姐认错道歉,教他知道不是所有时候都能逞英雄的。然后呢?他也许就可以和魏婴好好谈谈,就算前嫌冰释不了,至少他们还有约定好的双杰的未来,他们可以一起壮大莲花坞,可以一起教养金凌,让金凌知道纵然父母不在但他还是有两个很厉害的舅舅给他撑腰。可是,江澄本来打算得这么好,魏无羡却料定江澄恨极了他。他不曾想过江澄若真的恨他定要将他挫骨扬灰,那里容得他抓了又跑?可惜他们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又满心都是愧疚,江澄的打算也就随着云梦双杰的誓言一起成了泡影。

  有些事情和有些人,终究留不住,放不下,忘不得。

  江澄看着眼前的这个魏婴,他凝视着魏婴的眼睛,他在他眼睛里看到近乎狼狈的自己,江澄的声音很小,小到魏婴差一点点就听不到了

  可他还是听到江澄说的话了,他说,我很在意你的,别教我们太担心了

  魏婴知道江澄口中的我们是谁。他心头涌上暖意,江家的所有人都待他如至亲一般无二。况且眼前的这个人,江澄这般直说了对他的在意。

  魏婴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是的,他自小流浪,没见过父母亲人,但是他有家。他的家在云梦莲花坞,或者更准确一点。

  他眼前的这个人,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他魏婴的家乡。

评论(14)

热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