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游

伏书青玉案,酒淡凭风唤。

【羡澄】沉吟至今

   羡澄
   江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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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
  魏婴正抱着一根修长挺拔的柱子,死死不松手,江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蹬着腿,拼尽了力气,也没能把魏婴从柱子上边剥下来。事实上,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江澄也想像魏婴这样,虽说扒在柱子上不松手有点丢人,但也总比出去面对疾风要好得多。

  疾风,可以用来泛指人生中的艰难苦辣,此时此地,特指虞夫人和江厌离。

  其实我可以解释的。魏无羡闷闷地想“都是你的错。”江澄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闭嘴吧,让我安生活一会。”他看上去好像是放弃了把魏婴扒拉下来的想法,毫无形象可言地做到了魏婴对面,彼此交换了一个听天由命的眼神。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两个雄赳赳气昂昂地羞辱了金子轩一番,魏无羡更是以身作则,参与了打架斗殴,江澄虽说让所有弟子都惊得不轻,但是他顶多也就算恐吓同学,远不如魏婴这个趾高气昂地给他未来的师姐夫一个完美的青色眼圈来的痛快。

  他们两个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可还没等他们击掌庆祝后高兴多久,便得知蓝启仁十分震怒。魏婴本不以为然,因为他而震怒的人多得可以从云深不知处排队排到莲花坞,他蓝启仁一个暂且还排不上号。哪怕是蓝启仁修书一封去请了江枫眠,他也不曾放在心上担忧过。

  江澄本也是一样的想法,揍就揍了,正巧,他这次可以跟着魏婴一起回莲花坞去,自救于水火中。他们两个算盘打得是好,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赶上虞夫人带着江厌离从虞山回来,虞夫人听闻此事,一甩袖子便带着江厌离杀来云深不知处。这就轮到江澄和魏婴傻眼了,江澄还反应过来,就不由自主地跟着魏婴毫不犹豫的溜之大吉了。

  这不太对劲,江澄狠狠地按着自己的额头想着,那是他母亲,他姐姐,她们为了保护他和他兄弟魏婴而死。一直以来,江澄长久的把她们的死亡烙在自己肩上,她们是他午夜梦回时所有最好和最糟糕的梦境,他曾经深爱着她们,又曾经为她们的死亡痛心断肠。他活得时间太久了,江枫眠和虞夫人葬在莲花坞,江厌离死在不夜天城,魏婴在乱葬岗死得尸骨无存。江澄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梦魇了,他是江家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他理应记住他们。他强迫自己活在过去,甚至刻薄的性情也愈演愈烈。他日日夜夜的怀念着他们,所以他现在听闻他们的到来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

  不一会蓝启仁便带着蓝湛杀了进来,看到一个横着躺倒的江澄和一个虽然竖着但活像没长骨头一样靠在柱子上的魏婴。蓝大先生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的眉头从踏入这间屋子起就没松开过。对着这两个死不悔改的混账没什么可寒暄的,蓝启仁道“魏婴!”他施舍了一个眼神给柱子上的那块膏药“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随忘机去领罚。”蓝湛在他身后应了一声。随后蓝启仁将炮火对准江澄“江宗主已经到了,你且随我前去接应。”江澄瞬间像是被一把火点着了衣服一样从榻上蹦起来,看样子他已经心神不宁道了某种地步。魏婴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深切的表示了一下同情,随即眉开眼笑地跟着蓝湛去领罚,魏婴走出房门后还能听见他调侃蓝湛的声音“太棒了,蓝兄我从未发现你如此英俊,你们的家规如此优秀……”

  他们谁都不怕被骂,可谁都害怕面对江厌离。江澄虽然知道他们最终修成正果,可也掩盖不住他心中的愧疚和慌张。果不其然,如同过往一般,江厌离和金子轩解除了联姻的关系,虞夫人的脸色并不好看,金光善的神色讪讪,奈何解除婚约是江家提出来的,正主的江厌离还在这里,他自然暗喜着应下了。江澄一直没出声,他默默地观察着江厌离,他阿姐伤心了,那是肯定的,他知道江厌离有多么喜欢金子轩。他将每一个指头都狠狠地按到手心了,发挥他的刻薄嘲笑自己,江澄你真差劲,不管是第几次你总是教阿姐伤心。

  待得他们商议完毕,江枫眠便指出他的行为着实不当,虞夫人在一旁抱臂冷哼一声,她的脸色分外阴郁和江枫眠吵了几句,看得出她对自己老友的儿子想当不满,而后她又看向江澄,江澄定定地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阿娘。”他又叫了江枫眠和江厌离“父亲,阿姐。”江枫眠对他点了点头,虞夫人对他招了招手,待虞夫人检查了他的灵力之后脸色有所好转“看来你还是有所长进,别成天就知道跟着魏婴胡闹。”

  不对,是魏婴跟着他胡闹才对,这一闹就闹没了阿姐喜欢的人。江澄紧抿着嘴唇,头低得不能再低了“阿姐,对不起。”魏无羡曾就怀疑过江澄会不会道歉,现在看来他是会的。江厌离捧起来她弟弟的脸,柔声安慰他还问魏婴怎么样有没有被罚。江澄心中一阵酸涩,他想说是魏婴活该是他自己活该,他们两个就是两个滚蛋,搞砸了事情还要阿姐来嘘寒问暖。但他最后只是应了一声就去找魏婴。

  魏婴正在被罚跪,他还不知道他们闹没了什么。江澄的脸色十分糟糕,他看上去恶狠狠的,连眼睛都红了。魏婴小心地问他“没事吧?”事情大了!江澄在心中讥讽,但他没有说出口。他用脚踢了魏婴两下示意他往边上挪一挪,随即他就掀起了衣摆跪到了魏婴旁边。魏婴在一旁想当不解地大呼小叫,吵的江澄烦极了。“怎么就许你跪不许我跪?我是多娇贵的一个人啊!?”魏婴似乎被江澄吓到了,他抓了抓头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江澄又出声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可魏婴听了如遭重击“阿姐喜欢他。”

  现在看上去不太好的是两个人了,他们跪在指定的石子路上,互相支撑着对方,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对方跌倒一样。魏婴用手臂环住江澄的肩“我们给帮师姐搞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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