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游

伏书青玉案,酒淡凭风唤。

【羡澄】沉吟至今

   羡澄
   江澄重生
   ooc

第九
  是的,没错,事情是他们搞砸的,必须也是要他们来弥补,比如,帮江厌离搞定金子轩。话是这么说不错,魏婴正兴冲冲的跟江澄讨论这个问题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再听,江澄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他们正跪在云深不知处的一条石子小路上,魏婴看着江澄逐渐变得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内心充满了惶恐,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伸手狠狠捅了捅江澄的腰,成功的为自己得来了一个怒目而视“那个,江澄啊,打断他的腿把人绑架回莲花坞不算。”魏无羡在心里可惜,像金子轩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少爷绑回去做阿姐的压寨夫君不正正好好么。

  江澄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来表示对魏婴所言的不屑一顾。他想到了金光瑶,跟随着金子轩一起来的金家的弟子门生里面没有他,也不知道这个未来的敛芳现在在哪里打滚摸爬。金子轩给要当金家的家主,然后痛痛快快的八抬大轿来迎娶阿姐,把他不听话的外甥生下来,然后金凌可以跟着魏婴把莲花坞闹得鸡飞狗跳像是命案现场,阿姐和金子轩可以跟在母亲身后看着她想要斥责他们却下不去口的样子,父亲会拍一拍阿娘的肩说三娘子莫要与孩子们置气。

  我可以为之去死,我可以付出一切我能付出的只为了这样的事情得以出现在未来的时光之中,江澄清晰的想到。自打他来到这边就一直致力于提高自己的修为灵力,但是远远不够,他努力回忆所以的人和事情。奇怪的是他本以为自己会忘机很多往事,但它们却能清晰准确的浮现在自己眼前。江澄心里面念着时间和几个名字,是的,就像他之前所想的一样,他可以付出一切当然也可以去拼个鱼死网破。

  他挨个数着这些人名,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夷陵老祖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可他的记忆没有丝毫褪色。他以为他都忘了,实际上他什么也不肯忘,什么也不敢忘。

  江澄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被魏婴打断了,魏婴总有这个本事,只要有他在你身边捣乱,就别想着要阴沉着脸做一些重大的决断了。这可冤枉了魏婴,天知道他看着江澄这一副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的样子有多不痛快了,等回到莲花坞自己一定要好好逼问他最近怎么了。

  江澄变了,魏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江澄的不同,若不是自己从小跟他一块长大,记得他所有的习惯和小动作魏婴都要怀疑江澄是不是被人夺舍了。他最好的兄弟几乎一夜之间就变得阴翳而又疲惫,魏婴本来想的好好的,只要江澄不说,他就不问。可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江澄之间产生了距离。

  魏婴害怕了,这要是被江澄听到估计会嗤笑一声说夷陵老祖除了狗还会怕什么?可魏婴现在真的是实打实的害怕,他在失去江澄,这个认识让他不寒而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情同手足,或者说就是手足,江澄是魏婴异姓的兄弟,是魏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交流的伙伴,是魏婴以后夜猎时可以性命相托的搭档,是会关心自己的人,是会帮自己挡狗的人。魏婴无法想象失去江澄会是怎么样的光景,仅仅是在脑袋里转一转这个念头就好像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是了,未来令人闻风丧胆奉为门神的夷陵老祖害怕了。江澄在心里想着苏涉,自打之前从观音庙回来,金凌这小子就尝试告诉自己一些事情。他往往都是听他说完,然后拎着他的领子把他丢出门外,告诉他没事别拿这些事情来烦我。随后不久金凌就成为了金家家主,江澄也不会拎着他的领子让他滚出去了,但是金凌再也不跟他提起这些事情了。江澄默默在心里给苏涉的名字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好的,他必须要死。这一次因为他的缘故,魏婴和他也没有去帮助蓝氏双璧去除水行渊。现下江澄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他。

  但是除了苏涉还有温氏,江澄痛恨着每一个姓温的人,他们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夺去了他亲人的性命。杀死自己父母化了自己金丹的温逐流,把魏婴丢下乱葬岗的温晁,包括暴走杀死金子轩的温宁,帮着魏婴剖丹的温情。他们和温狗不同,江澄分明的知道,但是这也并不能阻止江澄痛恨他们。如果没有他们魏婴不会剖丹给他成为人人喊打的夷陵老祖,而自己便得以陪伴在父母身边等着有朝一日魏婴重建莲花坞,阿姐和金子轩也不会早早的撒手人寰留下金凌一个人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有娘生没娘养,魏婴肯定很会带孩子,比自己这个整天对着金凌斥责打骂的舅舅好的多。

  他们两个并排跪在地上安静的思索着,这个情景要是被蓝启仁看见了,估计他会揪掉自己的胡子,老怀大慰这两个人能够回头是岸重新做人。可这个场景要是被江厌离看见了……

  江厌离用手掩住嘴,看着自己平日里无法无天的两个弟弟为了帮自己出气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跪在石子路上,她几乎抑不住喉头的酸涩。魏婴和江澄顿时傻了眼,之前盘算的东西都被他们丢到了九霄云外,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忙不迭地从地上起来冲着江厌离跑过去,许是因为跪久了的缘故,他们两个人都显得跌跌撞撞的,这在江澄身上太不常见了“诶?师姐……”“姐……”两个十五岁的弟弟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却手忙脚乱的凑到自己面前慌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上次看到这样的他们还是好几年之前,他们两个胡闹时打碎了虞夫人喜爱的花瓶。江厌离至今记得她的两个弟弟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问自己有没有办法。她抬头看到魏婴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禁破涕为笑,江澄给了魏婴一下“就不能好好站着!”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江厌离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嘘寒问暖,魏婴眉飞色舞手脚并用地描述着他怎么把蓝启仁气得一佛升天,江澄就在一旁用相当讥讽的语气帮腔,顺便拆他的台。末了江厌离告诉他们蓝启仁礼貌的教他们滚出去,魏婴和江澄不禁击掌相庆,惹得江厌离在他们每个人的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走吧,”江厌离拉着他们的手,这种事情自从他们长大就很少有过了,就好像是许多年以前,江厌离背着受伤的魏婴拉着江澄在月色中走回莲花坞一样,一切都没有变,她还是拉着他们回莲花坞,就像小时候的他们,被姐姐拉着这么一走就走过了近十年。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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